亭外的柳树忽然猛烈的晃了一下。
方才明明无风,这一下晃动来的突兀,柳丝哗啦啦响了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碰了树干。
裴寂的耳朵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偏头朝亭外看去——太湖石后头的水面上,一圈细小的涟漪正在扩散,淡的若有似无,若非刻意去寻,根本看不见。
萧景琰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宋玉白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了。
方才这番话若是传出去,哪怕只言片语,别说他和裴寂,连宋家都得跟着遭殃。
“殿下!”宋玉白忽然出声,语调提高了半截,带着几分刻意的松快,“说起户部的账目,下官还有一桩要紧的事,差点忘了禀报。”
他边说边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诚意伯府递来的那批河道款的凭据,有几处用印的钤记对不上号,下官这几日正核对呢,繁琐的紧,怕是还得忙上好一阵子。”
裴寂立刻接上话,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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