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商客驻地的毡帐里,萨尔罕早早屏退了所有随从。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牲畜的嘶鸣和商贩的叫卖声,帐内只剩萨尔罕和阿古拉两人。
婴儿臂粗的牛油大烛被点起来,四根,分插在帐角的铁架上,将这顶粗犷的毡帐照得通亮。
萨尔罕净了手,往铜盆里反复搓洗了三遍,连指甲缝里的泥垢都抠干净了。
然后他打开行囊底部夹层,取出一小把风干的松柏枝叶,丢进火盆。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松柏枝叶的苦涩香气。
阿古拉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萨尔罕八年,头一回见主子用祭天的礼来对待一件货物。
萨尔罕双手捧起那只紫檀木盒,动作极慢极稳,放在案上。
打开。
烛光落下来的那一刹,帐内所有的光,似乎都被这尊琉璃狼雕吸了进去。
通体透明,纯净无暇,烛火的暖黄穿透狼身,在紫檀木案上折射出一圈一圈的彩色光斑,那些光斑随着火焰晃动,在帐壁上游移、扩散,将粗糙的毡布映出暗淡斑斓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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