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在阿塔尔的肺叶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痛楚。示警的呼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卡在他的喉头,灼烧着他的理智,却无法冲破那由承诺与愧疚筑成的堤坝。也烈不安地踏着蹄子,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无声的催促。
对岸林地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处摇曳的树影后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弓弩。河面上弥漫的雪雾不再是自然景象,而是杀机四伏的帷幕。米拉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传递的警告,像一把沉重的钥匙,在他心中转动,开启了一个充满罪恶感却又无法回避的选择。
他不能喊。至少,不能以暴露米拉为代价。
电光火石间,阿塔尔做出了决定。他猛地直起身,不再刻意隐藏,而是故意让自己的身影在营地篝火的余光下显得清晰一些。他举起长矛,并非指向对岸,而是指向天空,然后用力向着河面上游的方向挥舞,同时用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并非针对特定方向、而是充满警惕意味的怒吼:
“有动静——!”
这一声怒吼在寂静的河岸陡然炸响,瞬间撕裂了营地傍晚的疲惫与宁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对岸的林地中,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像是受惊鸟群扑棱飞起的声音,以及一两声极其轻微、迅速远去的踩雪声!
营地里立刻炸开了锅!
“敌袭?!”
“在哪里?!”
“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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