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海,这个他曾经以为冷酷无情的上司,竟然是这个隐秘传承的“守望者”之一。他潜伏在蒙古军中,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和使命?他最后不惜暴露自己,用生命为他打开这条通道,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和米拉逃生那么简单。
“回响必须延续……”米拉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这“回响”是什么?是那个螺旋图案的嗡鸣?是羊皮册中记载的知识?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这片土地记忆与精神的东西?
他若就此离开,或许能保住性命,但诺海的牺牲、米拉的坚持、以及那些无数依托于这个符号的、无声的期盼,都将随之湮灭。那条由符号和秘密铺就的道路,将在他这里彻底断绝。
他仿佛看到诺海在倒下前,用尽最后力气望向他的眼神——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沉重的、不容拒绝的托付。
通道外的寒风依旧在吹,带着自由的味道。但阿塔尔知道,那所谓的自由,将是余生背负着愧疚与未竟责任的、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陈腐的空气,感受着怀中米拉微弱的生命迹象,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漆黑冰冷的来路,目光最终落在了通道口旁边粗糙的石壁上。
那里,不知被谁,用尖锐的石头刻下了一个极其简略、却无比熟悉的符号——抽象的飞鸟。而在飞鸟的下方,没有螺旋,没有波浪,只有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指向那个螺旋石室。
这像是一个最后的确认,一个来自未知同伴的无声鼓励。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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