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灰耳的每一个反应,轻声安抚着,固定住马头。刘仲甫这才顺利地将那混合着奇怪气味的药泥凑近灰耳的鼻孔,让它吸入那辛辣的气息,又小心地掰开马嘴,将一些捣出的汁液滴进去。
整个过程沉默而缓慢。布和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哼了一声:“南人的把戏。”但也没再多说。
做完这一切,刘仲甫额头上已见薄汗。他看了看巴特尔冻得发紫的嘴唇和单薄的衣衫,沉默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片暗红色的东西。“这个,给你。含在嘴里,驱寒。”
巴特尔迟疑地看着他。
“不是毒药。”刘仲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自己先拿起一片放进嘴里,“生姜,晒干的。”
巴特尔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放入口中,一股强烈而温暖的辛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谢。”他低声说,这是他对这个异族人说的第一句带着善意的话。
刘仲甫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又看了一眼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的灰耳,便默默退回了匠役营那边的黑暗中。
接下来的两天,行军依旧缓慢而痛苦。但巴特尔的心却悬着。他按照刘仲甫悄悄告诉他的方法,继续找机会给灰耳喂食那些气味独特的草药。奇迹般地,灰耳的呼吸渐渐顺畅,颤抖停止了,虽然依旧瘦弱,但眼里重新有了神采,甚至能勉强跟上队伍。
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巴特尔牵着灰耳去河边饮水,正好遇到在岸边勘查石质的刘仲甫。
“它好了很多。”巴特尔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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