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用沙哑但尽量清晰的声音喊道:“别放箭!我是苏赫队长麾下,巴特尔!八鲁湾溃围出来的!”
营地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打量他和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随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头领的、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士兵走了出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但警惕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巴特尔。
“苏赫队长的人?”那头领上下打量着巴特尔破烂的衣甲、憔悴的面容和明显带伤的手臂,眉头微蹙,“就你一个?”
“还有一个,在后面。”巴特尔指了指岩石的方向。
头领对旁边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士兵立刻持弓向岩石后方迂回过去。过了一会儿,他带着瑟瑟发抖、几乎站不稳的阿尔斯楞走了出来。
确认只有他们两人,且确实狼狈不堪后,那头领的戒备似乎放松了一些。他走到巴特尔面前,沉声问道:“八鲁湾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苏赫队长呢?”
巴特尔简单地将八鲁湾遭遇援军合围、队伍被打散、他们如何侥幸逃脱、以及一路逃亡至此的经历叙述了一遍,省略了发现尸体和获得册子的细节,只强调了苏赫队长为救他而重伤,以及巴根等人断后牺牲的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沉重。
听着巴特尔的叙述,那些斥候士兵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他们显然也知道八鲁湾的惨败,看向巴特尔和阿尔斯楞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同袍之间的复杂情绪——有同情,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苏赫队长是条好汉。”那头领听完,叹了口气,拍了拍巴特勒的肩膀(避开了受伤的左臂),“能活下来,不容易。我是百夫长哈喇,奉命在这一带侦查敌情和收拢溃兵。你们……跟我们走吧。”
“回……回大营吗?”阿尔斯楞忍不住怯生生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盼。
哈喇百夫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主力动向不定,我们只是前出的斥候,暂时没有返回大营的命令。我们先回我们在北面的一处临时据点,那里还有一些收拢来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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