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尽可能整齐的破旧皮甲,将弯刀挂在显眼的位置(表明自己士兵的身份,而非探子或平民),然后迈步走下山坡,向着那个区域走去。他没有奔跑,也没有隐藏,只是以一种尽量平稳但又不失警惕的步伐靠近。
距离营地外围的木栅还有百余步时,哨塔上的士兵就发现了他。
“站住!什么人?”厉喝声伴随着弓弦拉紧的声响传来。
巴特尔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用尽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而镇定:“我是前苏赫队长麾下,巴特尔!八鲁湾溃围,前来归队!”
栅栏后的士兵警惕地打量着他,显然看到了他破烂的衣甲、憔悴的面容和明显带伤的手臂。一个看似小队头目的人走了过来,隔着栅栏问道:“苏赫队长的人?凭证呢?”
凭证?巴特尔心中一沉。他的身份符牌早在混乱中不知丢到了哪里。他沉默了一下,只能如实说道:“符牌……在突围时遗失了。”
那头目皱了皱眉,显然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他挥了挥手,栅栏门被拉开一道缝隙:“进来。先去那边登记,核查身份。”他指了指那片杂乱区域中心的一顶较大营帐。
巴特尔道了声谢,迈步走进了营地。踏入栅栏内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脚下是被无数人踩踏得坚实平整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马粪、皮革和炊烟混合的气味,耳边是嘈杂却充满生命力的各种声响……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但他也立刻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带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这狼狈的样子,无疑昭示着他溃兵的身份。
他按照指示,走向那顶营帐。帐外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些和他情形类似的人——衣衫褴褛,面带风霜,眼神中残留着惊惧或茫然。没有人交谈,大家都沉默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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