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烈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更加警觉的状态,它的耳朵总是机敏地转动着,捕捉着风中的每一个异响。
这天正午,队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短暂休整,啃食着干硬的肉干和奶渣。阿塔尔站在坡顶,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远方起伏的地平线。天空是那种雨后初霁的、清澈的湛蓝,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突然,他的目光在北方的天际边缘定格了。
一道细长的、灰黑色的烟柱,正从极远的地平线上升起,笔直地插入天空,在纯净的蓝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不是炊烟,炊烟是散乱而短暂的。这烟柱凝聚不散,带着一种不祥的稳定,仿佛大地上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看那边!”几乎同时,队伍里的老斥候也发现了异常,指着北方,声音带着凝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望向那道烟柱。距离太远,无法判断具体位置,但大致方向,指向的是主力大军计划扫荡的区域,或者更远——可能是某个尚未被触及的、较大的保加尔人聚落。
“是诺海百夫长他们?还是别的扫荡队?”有人猜测道。
“规模不小……不像小打小闹。”老斥候眯着眼睛判断,“看那烟,烧了有一阵子了。”
一种无声的紧张在斥候小队中蔓延。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侦察西南支流,但北方那道烟柱所代表的,显然是更重要、更激烈的战斗。那是战争的主旋律,是功勋与死亡的集中地。
阿塔尔望着那道仿佛连接着天地的不祥烟柱,心中五味杂陈。那升腾的烟雾之下,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是又一座寨子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是更多的抵抗者被无情碾碎?还是像那个边境寨子一样,充斥着哭喊、杀戮和被驱赶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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