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尔点了点头。这证实了他的预感。这片林地并非无人窥视。
他们继续向前,来到一小片林间空地。空地上有一些散乱的石块,中央有一小堆早已熄灭的篝火余烬,旁边还丢弃着几块啃得很干净的动物骨头。阿塔尔用刀尖拨了拨灰烬,已经完全冷透。
“走了有些时候了。”另一名斥候判断。
就在这时,也烈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鸣,头转向左侧的密林深处,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
阿塔尔立刻握紧了弯刀,示意同伴隐蔽。三人迅速藏身到树后,屏住呼吸。
左侧的林地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树叶的声音,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并且同样选择了隐藏。
对峙在沉默中持续。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暮色正在迅速吞噬最后一点天光。阿塔尔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声。他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是当地的猎人,还是敌人的侦察兵。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那细微的声音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对方选择了撤退。
阿塔尔和同伴又等待了片刻,确认安全后,才从藏身处出来。
“是探子。”老斥候肯定地说,“很谨慎,不想跟我们交手。”
阿塔尔望着声音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敌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并且就在不远处监视着。这场西征,从渡过这条河开始,才算真正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当他们返回河岸临时建立的滩头阵地时,夜幕已然降临。营地点起了篝火,跳动的火焰在漆黑的林幕映衬下,显得渺小而脆弱。士兵们围着火堆,沉默地咀嚼着干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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