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看英国。乔治五世有什么实权吗?没有。但他还是国王。英国人还是效忠于他。为什么?因为他不掌权。不掌权,就不担责。不担责,就不会被推翻。”
他转身看着提尔皮茨。
“德国现在什么情况?鲁尔区的工人罢工,基尔港的水兵哗变,巴伐利亚成立了苏维埃。为什么?因为民众恨的是谁?是威廉。是那个发动战争、打了四年、死了几百万人、最后还打输了的皇帝。”
提尔皮茨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峰继续说:“威廉不退,德国就稳不住。德国稳不住,我们谈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一个四分五裂的德国,进不了国际联盟,当不了常任理事国,只会成为欧洲动乱的根源。”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提尔皮茨元帅,你回去告诉威廉。这是兰芳的建议,也是兰芳的条件。他可以保留皇帝称号,可以住在皇宫里,可以享受一切待遇。但实权,必须交给内阁,交给首相。”
提尔皮茨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木柴在噼啪作响,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提尔皮茨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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