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田中次郎轻声说,“咱们赢了。”
山田一郎点了点头。“赢了。”
田中次郎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押走的英军俘虏,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缅甸独立军士兵,看着那面正在升起的樱花国旗。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习惯。三个月了,这双手一直在抖,停不下来。
“老兵,”他忽然问,“我哥……他要是还在,该多好。”
山田一郎没有说话。
田中次郎继续说:“他给我写过一封信。那会儿我还在国内,还没来缅甸。他在信上说,活着就行。只要活着,就能回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他没活着。”
山田一郎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不该有的沧桑。他想起吉隆坡的废墟,想起那个给他写信的田中一郎,想起那个对他说“活着就行”的年轻人。他也死了。死在了吉隆坡的废墟里。
山田一郎伸手,按在田中次郎的肩上。
“你活着。”他说,“你替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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