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海里……”杰利科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线,“希佩尔在把贝蒂往东南方向引。那个方向有什么?”
参谋俯身查看海图,用圆规测量距离和角度:“东南方向……是多格滩。更远处是赫尔戈兰湾。如果继续深入……”
“如果继续深入,”斯图迪接过话,“贝蒂可能会撞上舍尔的主力舰队。而我们在那个方向没有兵力。”
杰利科沉默地盯着海图。舰桥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航海钟规律的滴答声。每个人都等着他的决定。
“给贝蒂发报。”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建议调整航向至100度,减缓追击速度。重复,建议调整航向至100度,减缓追击速度。”
“建议?”斯图迪挑眉,“不是命令?”
“贝蒂是战场指挥官。”杰利科说,“他有临机决断权。而且……”他顿了顿,“如果现在强行命令他转向,可能会错失战机。如果希佩尔真的是在单舰诱敌呢?”
通讯官跑去发报。杰利科继续盯着海图,仿佛要透过纸面看到真实的海域,看到那些在浓雾中航行的战舰,看到那些即将碰撞的命运。
“上将,”斯图迪压低声音,“您其实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对吧?”
杰利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您担心贝蒂太想打,太想证明战列巡洋舰的价值,以至于会不顾一切地追下去。”斯图迪说,“您担心他会追进陷阱,但您又不能直接命令他撤退,因为那样会打击士气,打击整个舰队的进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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