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爬上来吗?”他用带着口音的德语问。
弗里茨点点头。他先帮助汉斯抓住绳梯,然后自己跟上去。冰冷的海水从身上滴落,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他坚持着。
当他终于爬上甲板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
“毯子!热汤!”那个英国水兵对同伴喊道。
弗里茨被裹上粗糙但干燥的毛毯,手里塞进一个冒着热气的铁杯。汤很咸,但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看向周围。甲板上已经坐了几十个幸存者,有德国人,也有英国人——后者是从其他沉没的英国战舰救上来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汤,裹着毯子,看着黑暗的海面。
语言不通,军服不同,但此刻,他们有着同样的表情——劫后余生的茫然,失去战友的悲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弗里茨喝完了汤。他把铁杯还给英国水兵,用生硬的英语说:“谢谢。”
英国水兵点点头,用同样生硬的德语回答:“不客气。”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海上,它有着特殊的分量。
弗里茨靠在舷边,看着远处海面上还在燃烧的残骸。那些是他的战舰,他的家,他许多战友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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