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日德兰海战。那场海战后,德国舰队也曾打捞过英国水兵。他记得其中一个年轻的英国少尉,被救上船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但仍然坚持向他敬礼,说“谢谢”。后来那个少尉被送回英国,交换战俘时还给舍尔写过一封信,说他在战俘营过得不错,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现在呢?
舍尔转过身,看着值更官年轻的脸。
“不发。”他说。
迈尔少校愣了一下:“将军,那些落水者……”
“我听到了。”舍尔打断他,“但你不明白——女王号沉没前,一定把我们的坐标发出去了。杰利科的大舰队现在正在向这片海域全速赶来。每一分钟,他们都在靠近。”
他走回海图桌前,俯下身,手指点在刚刚测算出的位置上:
“我们在这里。假设杰利科从斯卡帕湾出发时就已经接到警报,以二十节航速计算……现在距离我们大约八十海里。”
“八十海里。”迈尔少校喃喃重复。
“以伊丽莎白女王级的最高航速,那是两个半小时的航程。”舍尔直起身,“但如果我们停下来打捞落水者,哪怕只停半小时,这个距离就会缩短到……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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