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宫殿正门时,冷风扑面而来。提尔皮茨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柏林二月的寒气。肺叶像被冰刃划了一下。
舍尔站在他身侧,沉默地等着。
希佩尔落后几步,正和一名海军副官低声交代着什么。
“元帅。”舍尔开口。
提尔皮茨没有看他。
“您有话要对我说。”
这不是疑问句。
提尔皮茨终于转头,看着这位五十三岁的公海舰队司令。舍尔的眼睛深陷,颧骨突出,日德兰海战留下的弹片还在他左肩里,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静,不是决绝,只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平静。
“舍尔将军。”提尔皮茨说,“你相信陛下说得对吗?”
舍尔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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