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尔弯腰捡起那个量角器,重新放回海图桌。
他看着海图上那条向西南延伸的航线,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登上战列舰时的情景。那时他还年轻,相信德国海军终有一天会超过英国,相信公海舰队会在某场决定性海战中彻底摧毁皇家海军。
现在他不信了。
但他相信另一件事:德国海军的荣誉,不允许他们抛弃自己的战友。
路易特波尔德号上,舰长卡尔·冯·米勒上校正站在轮机舱里。
他不是来视察的,是来亲自盯着那些锅炉兵。
锅炉舱里热得像地狱。温度至少五十度,湿度接近饱和。锅炉兵们光着上身,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们往炉膛里铲煤的动作机械而迅速,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还能再快吗?”米勒问。
锅炉兵长抬起头,脸上的汗水和煤灰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的黑纹:“将军,已经是极限了。再快,锅炉会炸。”
米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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