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发了。
驶向西方,驶向战场,驶向一个注定会被历史记住,但可能不会以他们期望的方式被记住的地方。
在柴五郎的车厢里,一位年轻的少佐低声哼起了《战友之歌》。起初只有他一个人,渐渐地,其他军官也加入进来。低沉的歌声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日语歌词与德文歌词交织,陌生又熟悉:
“当樱花凋零时……我们将在何处重逢……”
列车加速,驶入波兰平原的晨雾深处。
七月三日上午十点,威廉港海军基地。
提尔皮茨元帅站在码头边,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海军军官团。所有人都穿着最正式的礼服,勋章擦得锃亮,但气氛却凝重得像在参加葬礼。因为今天,威廉二世皇帝要亲自来视察舰队的“战备情况”。
港内,主力战舰已经尽可能做了表面功夫:脚手架大部分拆除,甲板清洗干净,炮管擦亮,连水兵都换上了整洁的制服。但提尔皮茨知道,这些只是表象。在光鲜的外表下,“腓特烈大帝”号的传动轴问题依然存在,“塞德利茨”号的炮塔液压泄漏只是勉强控制,“国王”号的锅炉舱还带着隐患。
“他们来了。”参谋长特罗塔低声说。
港口入口处,皇帝的车队驶入。三辆奔驰轿车,前后各有一辆满载武装士兵的卡车护卫。车队在码头边停下,侍从官先下车,然后才打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威廉二世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海军元帅礼服,深蓝色的呢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胸前挂满了勋章。但提尔皮茨敏锐地注意到,皇帝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袋更深,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那是长期焦虑和睡眠不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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