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时,法金汉坚持要去前线野战医院视察。
那是一片树林中的空地,搭着几十顶帐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消毒剂味和腐烂味。伤员太多,很多只能躺在担架上露天放置。呻吟声、惨叫声、医生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柴五郎陪同法金汉走过一排排担架。他们看到:一个士兵的整条腿被炸飞,纱布包裹的断肢处还在渗血;另一个士兵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来,军医正在试图塞回去;还有一个更年轻的,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那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所有伤员都穿着德军制服,但露出的黑发、黄皮肤,以及偶尔发出的日语呻吟,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法金汉在一个中年伤兵面前停下。对方失去了一条胳膊,但神志还算清醒。
“你来自哪里?”法金汉用德语问。
伤兵茫然地看着他。柴五郎翻译成日语。
“广岛,长官。”伤兵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为什么参军?”
伤兵沉默了几秒:“为了钱,长官。家里有五个弟弟妹妹要吃饭……他们说,每个月有二十英镑……”
法金汉点点头,示意副官记下这个人的名字和部队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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