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沉默了。他想起在轮机学校时,教官说过的话:“技术没有国界,但工程师有祖国。”现在,祖国的工程师造不出这样的船,只能从别人那里买。
这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码头上,“黄河”号缓缓靠上一号码头。缆绳被抛出,系缆桩收紧,巨大的舰体轻轻触碰到防撞垫。引擎声逐渐减弱,最后停止。一片寂静中,只有海鸥的鸣叫和人群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舰桥侧面的舷梯缓缓放下。
李特少将第一个走下舷梯,踏上了德国的土地。
威廉港海军基地中央广场,下午2时30分。
广场已经被布置成典礼现场。临时搭建的主席台铺着红地毯,背景是巨大的铁十字徽章和德意志帝国海军旗。两侧排列着海军仪仗队,士兵们穿着笔挺的礼服,手持毛瑟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广场周围聚集了超过两万人:海军官兵、政府官员、外交使节、新闻记者。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那里坐着威廉二世皇帝、提尔皮茨元帅、海军部主要官员,以及李特少将代表的兰芳移交团队。
威廉二世今天心情显然很好。他穿着白色的海军元帅夏季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手持元帅权杖,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凡尔登进展不顺,索姆河压力巨大,国内矛盾激化,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提尔皮茨坐在皇帝右手边,表情要复杂得多。他保持着军人标准的坐姿,但眼神深处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某种近似于羞愧的情绪。作为德国海军的缔造者,他毕生追求的梦想被另一个国家实现了,而他自己的舰队正伤痕累累地躺在船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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