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计算着:四天,按每天行进二百公里算,刚好能到霍尔德萨海岸——前提是不迷路,不遇到沙暴,车辆不出故障。
“通知全营,”他下令,“从现在开始,饮用水定量配给。每人每天两升,包括做饭。收集所有尿液,用过滤装置处理后用于冷却发动机。”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默默执行。没人抱怨,这是沙漠行军的规矩。
休整结束后,车队再次出发。驶出鲁韦斯不到二十公里,柏油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沙土路。车轮碾过,扬起漫天黄尘。
气温迅速升高。正午时分,吉普车仪表盘显示车外温度四十八摄氏度。驾驶室像个烤箱,座椅烫得坐不下去。士兵们用浸湿的毛巾裹着头,但毛巾很快就被烤干。
下午三点,第一辆卡车抛锚了——发动机过热,水箱开锅。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机械师钻到车底检修,烫手的沙地让他们的手臂很快起泡。
“团长,这样不行。”一连长跑来报告,“按照这个故障率,我们至少得扔掉三分之一的车。”
王大山看着瘫痪在路边的卡车,又看看地图。如果弃车,意味着要扔掉部分重装备和补给。
“把故障车辆上的物资分摊到其他车上,人员挤一挤。”他做出决定,“实在带不走的……就地掩埋,做好标记,等后续部队来回收。”
士兵们开始卸货。炮弹箱、粮食袋、工兵铲被搬下卡车,在沙地上挖坑埋藏。有人舍不得,把个人物品塞进背包,但很快被告知:非必需品一律留下。
一个十八岁的新兵抱着一个小铁盒不肯松手。班长过去一看,里面是家里带来的照片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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