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植。”
洞口传来李成灿压低的声音。金顺植挪了挪身子,让出半个位置。李成灿钻进来,浑身湿透,左臂的绷带被雨水浸成暗红色。
“换岗了?”金顺植问。
“嗯。下半夜轮到第三小队。”李成灿靠在洞壁上,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来,“吃。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开饭。”
两人沉默地啃着饼干。粗糙的谷物混着雨水,口感像嚼沙子。
“我刚才在观察哨,”李成灿突然说,“看见德军防线后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
“灯光。车灯。很多车灯,从后方公路上过来,进了他们的预备阵地。”李成灿顿了顿,“不是普通的卡车,声音不对。引擎声更低沉,更……重。”
金顺植皱眉:“坦克?”
“可能。但和我们见过的英国坦克声音不一样。”李成灿三口两口把饼干塞完,“总之,今天不会好过。督战队的那些鬼子今天早上特别紧张,弹药发得比平时多,还破天荒给了每人一小瓶清酒。”
“壮胆酒。”金顺植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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