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利甚至没来得及下令规避。八枚德国炮弹已经划破雨幕落下。
第一轮齐射是试射。四枚落在胡德号左舷前方两百米,巨大的水柱冲上三十米高空,海水如瀑布般砸在甲板上。另外四枚远跨射,在右舷后方掀起另一排水墙。
“近失!无损伤!”损害管制中心传来报告。
“还击!”威尔斯利的声音冷硬如铁,“目标敌领头舰,全主炮齐射!”
托维上校亲自对着通话管重复命令:“A炮塔、B炮塔、X炮塔、Y炮塔——开火!”
胡德号的第一次齐射。
八门15英寸炮同时怒吼的震动,让整艘战舰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约翰·米勒在弹药库里感觉到脚下的钢板猛烈一跳,头顶的灯光剧烈晃动。炮塔旋转的电机声、炮弹装填的金属撞击声、发射后的排气声——所有这些噪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轰鸣。
“第二轮!快!”炮塔军官又在吼了。
米勒和队友们冲向下一枚炮弹。他们的动作已经机械化:解开固定索、推到托盘、检查药包、启动升降机。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粗布水手服。
甲板上,炮弹正在飞行。
俾斯麦号的射击指挥室里,观测员紧盯着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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