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兵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因为不去,家里老小会饿死。去了,至少他们能活。而且——”他掐灭烟头,“死在那里,比死在这里体面。至少墓碑上能写‘为国捐躯’,家里能拿抚恤金。”
列车鸣笛,缓缓启动。月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远去,最后变成模糊的小点。浩二透过通风口看着倒退的东京街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不能动摇。这是光荣的选择,是正确的选择。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士兵须知》,开始认真。
同一时刻,朝鲜半岛西海岸,仁川港笼罩在铅灰色的天空下。
金顺泰被麻绳捆住双手,和另外九个年轻人串成一串,像待宰的牲口。他们被驱赶着走过码头的水泥地,脚下是前一批人被拖走时留下的暗红色拖痕——血迹被海水反复冲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股铁锈般的腥味还萦绕在空气里。
“快点!磨蹭什么!”
皮鞭抽在金顺泰背上,火辣辣地疼。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前后的绳索扯住。押送的是樱花国宪兵,穿黄褐色军装,戴着白袖套,脸上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他们这一批大约五百人,都是从汉城和平让一带抓来的。金顺泰记得自己是三天前被抓的——他当时在米店后巷捡烂菜叶,两个宪兵走过来,什么也没问,直接把他按倒在地,捆上绳索。
“为什么抓我?”他当时用朝鲜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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