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是“精神教育”时间。所有新兵被集合到大礼堂,听军官讲课。今天讲课的是个少佐,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人。
“诸君,”少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你们即将踏上的,是帝国历史上最光荣的征程。不是去侵略,不是去掠夺,是去援助我们的盟友,是去展现大和民族的勇气与荣誉!”
他背后的幕布上,投影出欧洲地图。少佐用教鞭指着法国北部:“这里,索姆河,帝国男儿正在创造历史。你们知道吗?英国和法国,那些白人国家,一直看不起我们亚洲人。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樱花国士兵的勇武,不输给任何人!”
礼堂里响起掌声。
“而且,”少佐语气一转,“诸君的牺牲,是有回报的。每个月,你们的薪饷会准时汇到家里。阵亡的,家属有抚恤金,子女有教育补贴。活下来的,回国后优先安排工作。这不仅是报国,也是为自己的前途投资!”
浩二听得心潮澎湃。他想起离家前,父亲偷偷塞给他十日元,说:“照顾好自己。”母亲哭了一夜,但第二天还是帮他整理了行李。弟弟健太说:“哥哥,回来给我带外国糖果。”
为了他们,我也要活着回来。他想。而且要带着荣誉和钱回来。
课程结束后,新兵们回到营房。十六人一间,上下铺。浩二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睡不着。
他悄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全家福,去年新年在浅草寺拍的。照片里,父亲还穿着那件唯一体面的西装,母亲笑着,健太做鬼脸,他自己站在最左边,表情有点僵硬。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他对着照片默念。一定。
窗外,训练营的探照灯扫过夜空,像一把巨大的光剑,劈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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