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顺泰抱着步枪,蜷缩在卡车角落。车外是陌生的欧洲乡村,偶尔闪过几盏灯火。他想起了汉城的家,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哥哥。
哥哥,如果你还活着,你在哪里?
我们还能再见吗?
卡车颠簸着,驶入无边的黑暗。前方,炮火的声音隐约传来,像远方的雷鸣。
新的地狱,正在等待。
斯卡帕湾的铁灰色海水在雨中泛起无数细密的涟漪。
霍雷肖·威尔斯利少将站在“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的舰桥上,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舷窗望着锚地。他的新旗舰——这艘排水量四万一千吨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霍伊岛与主岛之间的深水区,八个巨大的锚链绷得笔直,像巨兽被暂时束缚的肌腱。
但威尔斯利知道,这只是表象。在这平静的锚地之下,紧张的气氛几乎可以用刀切开。
“将军,气象预报。”副官递过文件,“未来七十二小时,北海将有大风,浪高预计四到六米。能见度不佳。”
威尔斯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右舷方向——大约八百码外,“女王号”战列巡洋舰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那艘姊妹舰昨天才完成最后的涂装,匆匆驶入斯卡帕湾加入大舰队。
两艘胡德级。之前的移交仪式还历历在目,现在它们已经换上皇家海军的深灰蓝涂装,桅杆上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旗。只是舰体侧面那些修补过的旧弹痕,提醒着它们不平凡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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