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林-赖斯保持镇定,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大使先生,”威尔逊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今天见了陆军部长和海军部长。他们给我看了一份海军情报处的分析报告。关于‘勇敢号’和‘警惕号’驱逐舰在事发时的行动轨迹。”
来了。斯普林-赖斯在心里做好准备。
“报告指出,两艘驱逐舰离开护航队形的时间点,与标准反潜程序有出入。”威尔逊从桌上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但没有递给大使,只是拿着,“声呐在所谓‘可疑接触’出现前的记录,也显得……模糊。”
“战争中的情况总是复杂的,总统先生。”斯普林-赖斯谨慎地回应,“指挥官在海上需要根据瞬息万变的局势做出判断。有时过于谨慎的决策,事后看来可能显得不妥。”
“过于谨慎。”威尔逊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它的味道,“为了保护船队,所以离开船队。这种逻辑,您觉得站得住脚吗?”
“我并非海军专家……”
“但您是外交专家。”威尔逊放下文件,身体前倾,“专家应该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有些线可以靠近,但不能越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格外清晰。
“总统先生,”斯普林-赖斯选择直接面对,“您是在暗示,英国故意让美丽卡商船暴露在危险中吗?这种指控非常严重,而且毫无根据。英国和美丽卡是朋友,是盟友,我们怎么可能做出伤害美丽卡公民的事情?”
“朋友。”威尔逊慢慢地说,“盟友。是的。所以当朋友遇到困难时,应该坦诚相告,而不是玩小把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