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兰辛反应更快:“兰芳是中立国,可以继续保持中立。只要不向德国提供军事援助,美丽卡尊重任何国家的中立权利。”
很官方的回答,但陈峰知道这不是真话。
“是吗?”他轻轻地说,“但如果战争扩大到全球,如果太平洋也变成战场,如果美丽卡的舰队需要封锁德国在全球的贸易线,那时,兰芳的中立还会被尊重吗?我们的商船还会被允许自由航行吗?我们在波斯湾的石油,还能顺利出口吗?”
他问的不是假设,而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罗德曼中将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作为军人,他比政客更清楚战争的逻辑——一旦开战,所有的规则都会被重新解释。
“陈先生,”威尔逊说,“美丽卡不会主动攻击中立国。这是国际法的基本原则。”
“国际法在战时往往是一纸空文。”陈峰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个幻想,“1914年德国入侵比利时,理由就是‘军事必要’。英国封锁德国海岸,理由也是‘军事必要’。当生存受到威胁时,国家会做任何他们认为必要的事情。而美丽卡一旦参战,兰芳与德国的贸易——包括军火贸易——就会成为问题。”
他停顿,让每个人都消化这句话。
“更大的问题是,”他继续说,“如果战争持续扩大,如果英国要求美丽卡在远东对德国和其盟友施压,如果太平洋的势力平衡被打破……那时,美丽卡会如何看待一个在亚洲迅速崛起、拥有强大海军、并且与德国关系密切的国家?”
问题已经不再是暗示,而是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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