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侍者端上咖啡后退下,门从外面带上,书房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寒风掠过菩提树大街的呜咽。
威廉二世没有坐。他站在壁炉边,一手搭着大理石炉台,像在取暖,又像只是需要那个支点。
“第十三艘。”他说。
提尔皮茨开口:“陛下,潜艇司令部已经暂停了西经二十度以西的所有破交战。美丽卡的驱逐舰配备了新型声呐,护航编队由水面舰艇和反潜飞机协同,我们的艇员在突破防线上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代价。”威廉二世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提尔皮茨停住了。
皇帝从壁炉台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这是昨天鲁登道夫送来的西线战报。协约国储备的炮弹是去年的三倍,法国的士气在回升,英国远征军的坦克数量已经超过我们。春季攻势还没有开始,总参谋部的推演模型已经跑了二十遍——最优结果,突破防线四十公里,然后被反冲击推回起点。”
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纸张散落。
“四十公里。”威廉二世重复,“用十万人的命,换四十公里,维持三个月。”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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