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乡平八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他的背依然挺直,但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看到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正在崩塌的疲惫。
“那么,”山县最后说,“就这么定了。谈判,但不投降。让步,但守住底线。活下去,等将来。”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诸君,请记住:帝国还没有亡。只要人还在,土地还在,精神还在,就还有希望。今天的屈辱,是为了明天的雪耻。”
门开了,又关上。老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四个人沉默地坐着。过了很久,寺内正毅才开口:
“山本大臣,请你通过中立国,正式向兰芳提出停火谈判的请求。冈市大臣,请命令陆军各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但……不要挑衅。”
“如果兰芳继续攻击呢?”冈市之助冷冷地问。
“那我们就还击。”寺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谈判不是投降。如果敌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那就让他们知道,日本还有三千万国民,还有宁死不屈的精神。”
冈市之助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我要提醒首相,陆军内部主战派的声音很大。如果谈判条件太屈辱,我压不住他们。”
“我知道。”寺内疲惫地说,“所以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让国民慢慢接受现实的时间,需要让国际社会介入调停的时间,需要让这场战争……体面结束的时间。”
他看向窗外,东京的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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