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接过文件,翻开。那些条款他已经在电报里看过无数遍,但亲眼看到盖着国玺的正式文本,还是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五亿赔款(删除部分内容)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这个曾经骄傲的帝国脸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辞职?”西园寺问。
“今天下午。”寺内说,“内阁会议已经开完了,所有大臣都同意总辞。我已经写好了辞职信,等会儿就去皇宫呈交。”
西园寺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一岁的后辈。寺内正毅在首相位置上只坐了四个月零七天,将成为樱花国宪政史上最短命的首相——这个纪录,恐怕很长时间都没人能打破了。
“你有什么打算?”西园寺问。
“打算?”寺内苦笑,“回家,闭门谢客。可能会写回忆录,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老死。但无论如何……不会再过问政治了。我没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看向西园寺:“倒是您,西园寺阁下,接下这个烂摊子……真的想好了吗?”
西园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明治天蝗的御真影——年轻的天蝗穿着军装,眼神锐利,那是樱花国最意气风发的年代。
“四十三年前,”西园寺缓缓开口,“我随岩仓使节团去欧洲考察。那时候樱花国刚刚明治维新,百废待兴,什么都落后。在巴黎,有个法国记者问我:‘你们樱花国这么小,这么弱,为什么还要学西方造舰练兵?’”
他转过身,看着寺内:“我当时回答:‘正因为小,正因为弱,才要学。我们不求称霸世界,只求不被世界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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