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这个国家,以什么样的方式,继续存在下去。
长崎港的清晨,雾很浓。
松本浩二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两个月前,他在这里登上去欧洲的船。现在他回来了,但分队十三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他的左臂吊着绷带——在奥古斯托夫战役最后阶段的防御战中,被弹片划伤的。伤势不重,但足以让他被列为“轻伤员”,随第一批轮换船只回国休养。
实际上,他知道上级让他回来的另一个原因:作为“战斗英雄”,回国宣传。
过去一周,他接受了三次采访,两次授勋仪式(获得了一枚金鵄勋章和一枚德国铁十字勋章),还被安排到陆军学校做了一次报告,讲述“帝国军人在欧洲的英勇战斗”。
他讲了,但隐瞒了大部分真相。他没讲河原的机枪卡弹,没讲小野胸口中弹时的表情,没讲大岛被刺刀捅穿腹部的惨状,没讲山田军曹被压在房梁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告诉我的女儿,爸爸回不去了。”
他只讲胜利,讲日军的勇敢,讲德国人的赞赏。
而现在,他又站在长崎港。这次不是出发,是……送别?
不,不是送别。是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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