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装不上，船下不了水，我睡不着。”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

        “王伯，给王文武准备一份详细的欧洲各国情报分析。英国谁主和谁主战，法国谁亲德谁亲英，德国海军内部什么分歧……越细越好。他七天后出发，这七天，让他把这些吃透。”

        “明白。”

        门关上了。

        王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报纸。英文、法文、德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文字，现在都在讨论一个他们三年前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兰芳。

        他走到窗前，看着陈峰坐上车，驶向船坞方向。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动的光。

        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他们第一批人踏上这片沙漠时点的火把。微弱，但没灭。不仅没灭，还越烧越旺，现在快成燎原之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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