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看向窗外。从这里能看到港口一角,能看到“七省”号小小的轮廓。更远处,海平面上那个灰色的点,就是“光复号”。
“范·德·赞登,”总督说,“你是财政官,你算过账。如果真的开战……损失会有多大?”
范·德·赞登早有准备。他翻开笔记本:
“第一,‘七省’号造价三百二十万荷兰盾,舰上水兵二百七十三人。如果被击沉,全损。
“第二,港口设施。主码头造价八十五万盾,仓库区约一百二十万盾,起重机和其他设备约四十万盾。如果遭到炮击,损失无法估量。
“第三,贸易中断。巴达维亚港每天进出口货物价值约十五万盾。一旦开战,航线必然中断。按照三个月计算,损失将超过一千三百万盾。
“第四,人员伤亡。港口区常驻工人、商户、居民超过两万人。如果对方炮击市区……总督阁下,我不敢想象。”
每说一条,会议室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度。
等他说完,连范佩西都不说话了。
“还有一点。”说话的是贸易代表范·德·伯格,那个白发老头,“如果开战,我们在整个远东的贸易信誉都会崩溃。英国、法国、德国的商船会避开我们的港口,保险公司会拒绝承保我们的航线。殖民地经济……可能会彻底垮掉。”
“那难道就投降吗?!”范佩西又站起来,“交出我们的军人?!荷兰王国的脸面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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