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海登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不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没有权力审判荷兰军人!这是对王国尊严的践踏!”
李特没有动。他甚至没有看范德海登,而是盯着范德维尔。
“范德维尔先生,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范德维尔擦了擦额头的汗:“舰长先生,前两点我们可以继续谈。但第三点……真的不可能。交出本国军人让他国审判,这在任何国家的法律和国际惯例中都是不可接受的。”
“是吗?”李特向后靠进椅背,“那我换个说法——这不是交出军人让他国审判。这是交出凶手,接受受害者的审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昨天死的那四十七个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华人。我是华人,这艘船上的一千二百名官兵都是华人。所以从法律上讲,我们不是‘他国’,我们是同一民族的同胞。同胞被杀害,我们有天然的司法管辖权。”
“这是诡辩!”司法官范·德·桑特忍不住开口,他是个秃顶的瘦高个,说话时习惯性地推眼镜,“国际法只承认国家主权,不承认什么‘民族司法权’!”
“那我们来谈谈国际法。”李特转向他,“范·德·桑特先生,您是司法官,应该熟悉《海牙公约》吧?”
“当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