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的弟弟就在旅顺。”王文武打断他,“他是商人,开一家杂货铺。日本军队进城第二天,他和妻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全死在店里。尸体一个月后才被发现,已经烂得认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东乡:“东乡阁下,您说那是战争。好,就算那是战争。但战争结束了,台湾被割占,澎湖被割占,两亿三千万两白银的赔款,把清朝的脊梁骨打断了。这也是战争?”
东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王部长,历史已经过去。日本帝国现在希望和兰芳建立新的关系。”
“历史不会过去。”王文武摇头,“它就在那里,刻在每一个华人的记忆里。兰芳的三十万人,有一半是从大清来的。他们的父辈、祖辈,经历过甲午,经历过八国联军,经历过你们在东北做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日本人。
“东乡阁下,我直说了吧。兰芳可以卖船给智利,可以卖船给德国,甚至可以卖船给英国。但日本?不行。这不是价格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立场问题。”
“什么立场?”
王文武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兰芳人,但我骨子里是华人。我的根,在唐山,在中国。有些账,可以暂时不算,但绝不会忘。兰芳的战舰,不会悬挂旭日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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