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陈峰说,“作为回礼,我也想送您一件礼物。”
他做了个手势。王伯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台精密的航海钟。黄铜外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表盘上用中文和法文双语标注,透过玻璃表盖能看到复杂的齿轮在运转。
“这是兰芳钟表厂的第一批产品。”陈峰说,“每天误差不超过0.5秒。我们希望,法国海军的战舰在航行时,时间永远准确。”
杜布瓦接过航海钟,仔细端详。他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钟的工艺水平——不亚于瑞士顶级产品,甚至在防震和防潮设计上还有创新。
“你们连这个都能造了?”他惊讶地问。
“才刚刚起步。”陈峰谦逊地说,“但就像造船一样,只要给时间,我们能造出世界一流的产品。”
杜布瓦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陈先生,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英国人会对你们又怕又敬了。你们不仅会造军舰,还在建造一个完整的工业国家。这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不是工业,是使用工业的人。”陈峰说,“我们希望用它来建设,而不是毁灭。”
“但愿如此。”杜布瓦说,但语气里有一丝怀疑——他见过了太多国家在拥有力量后,最终选择了扩张和征服。
交付仪式在正午结束。“普罗旺斯”号被拖到深水锚地,法国水兵开始登舰。他们将用两周时间熟悉操作,然后起航回国。与此同时,在同一个船坞里,工人们已经开始清理场地,准备铺设德国“凯撒·腓特烈三世”号的龙骨。
陈峰和杜布瓦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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