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陈峰走到主位坐下,没有寒暄,“开始吧。”
王伯起身给他倒茶。老人今天换了件新长衫,但袖口还是磨得发白。倒茶时手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东乡走了?”王文武问。
“走了。交通艇送他们去外海换乘日本邮船。”陈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走之前,他在港口碰到了林海。两人聊了几句。”
“聊什么?”李特立刻问。作为海军元老,他对任何与外国海军将领的接触都很敏感。
“问了几个技术问题,林海应付得很好。”陈峰喝了口茶,滚烫的茶汤让他精神一振,“更重要的是,东乡看到了我们的港口,看到了‘光复号’,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运转方式。他会把这些带回去,变成报告,摆在日本海军大臣的桌子上。”
“然后呢?”刘永福推了推眼镜。这位总工程师今天显得格外疲惫,眼袋很深,显然又熬夜了。
“然后日本会做两件事。”陈峰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加速自己的造舰计划。第二,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甚至阻止我们壮大。外交施压、技术封锁、在列强间挑拨离间……所有手段都会用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机低沉的嗡嗡声——这是从德国进口的新式设备,能在大夏天把室温控制在二十五度。(空调1902年就有了)
“所以我们要更快。”周年开口了。这位基建总管声音沙哑,他刚刚从铁路工地赶回来,工装上还沾着尘土,“快到他们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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