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呢?”
“很高。”阿米尔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有些士兵对要去的地方不太了解。但我们做了思想工作,告诉他们这是为了兰芳——我们的国家。”
他说“我们的国家”时,语气很自然。
陈峰看着他:“你自己怎么想?带着阿拉伯士兵,去遥远的南洋,打一场看似和你们无关的战争。”
阿米尔沉默了几秒。风吹过靶场,卷起沙尘。
“大统领先生,我今年四十三岁。”他缓缓开口,“前三十年,我生活在部落里。我们和隔壁部落抢水井,和奥斯曼的税吏周旋,和英国的勘探队讨价还价。那时候我以为,世界就是这样——你抢我,我抢你,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他抬起头:“后来我来到兰芳,接受军官培训。我学地理,才知道世界有多大;学历史,才知道我们阿拉伯人曾经有过多么辉煌的文明;学政治,才知道国家不是部落的简单相加,而是一种……契约。”
“契约?”
“对,契约。”阿米尔认真地说,“我们——所有生活在兰芳土地上的人——签了一个无形的契约。我们遵守同样的法律,享有同样的权利,承担同样的义务。我们纳税,国家建学校医院;我们服役,国家保护我们的安全;我们努力工作,国家给我们公平的机会。”
他指了指靶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
“这些小伙子,他们的父亲可能一辈子没见过汽车,但他们现在会开卡车、会修无线电、会看地图。他们的姐妹以前不能上学,现在在迪拜大学读书。这都是契约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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