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钢铁甲板上回响。
李特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走到舰桥外,扶着栏杆。天已经完全亮了,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舰队正劈开深蓝色的海水,白色航迹在身后拉得很长。
萨拉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将军,您一晚上没睡。”
“睡不着。”李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滚烫苦涩,“萨拉赫,你是阿拉伯人。你觉得……我们这么大张旗鼓来帮华人夺回故土,你的族人会怎么想?”
年轻人想了想,说:“将军,我的父亲是个牧羊人,一辈子没见过海。那年,兰芳的移民船到了我们部落附近的海岸。船上的人说,他们建了个新国家,那里所有人都能上学、能看病、能凭本事吃饭。”
他看向远方的海面:
“我父亲不信,但我信。我偷偷跑出去,走了三天到迪拜。一开始在码头扛包,后来考上海军学院。现在,我是长江号的航海长。我妹妹在迪拜大学学医,我弟弟在钢铁厂当技术员。”
“所以?”李特问。
“所以这不是华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萨拉赫认真地说,“如果今天荷兰人可以随便枪杀华人,明天他们就可以随便枪杀阿拉伯人。兰芳保护的是‘人’的权利,不是‘某个民族’的权利。我为自己能参与这次行动感到骄傲。”
李特看着这个年轻的阿拉伯军官,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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