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海军省大楼,大臣办公室,上午九时
沉重的橡木门紧闭着,办公室里弥漫着雪茄烟和绝望混杂的气味。
海军大臣八代六郎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刚从通信室送来的电文纸。纸是普通的海军制式电报纸,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发颤。
他的对面,军令部长岛田繁太郎中将垂首站立,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作战部长、情报部长、总务部长……海军省所有核心部门的头头脑脑都挤在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八代六郎缓缓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念。”
岛田繁太郎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开口:“横须贺镇守府急电……今日上午七时四十分至八时三十分之间,与金刚号旗舰失去无线电联络。最后接收到的信号……是金刚号在七时三十五分发出的简短电文:‘遭敌主力舰超远距离炮击,损失惨重,正……’”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电文在此中断。随后,筑摩号重巡洋舰在七时五十二分发来最后报告:‘金刚、比睿、榛名、雾岛四舰确认沉没。我舰遭重创,即将沉没。天蝗陛下……万岁。’”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秒都像锤子敲在众人心上。
八代六郎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一尊青铜镇纸——那是日俄战争胜利后,东乡平八郎司令长官赠给他的纪念品,上面刻着“七生报国”四个字。
“继续。”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镇纸的手指已经发白。
岛田繁太郎翻到下一页电文,声音开始发抖:“随后,吴镇守府、佐世保镇守府相继报告……青叶、衣笠、妙高三艘重巡洋舰失去联络。第一水雷战队下属十三艘驱逐舰,仅初霜、潮两舰发回‘遭敌巡洋舰群拦截,损失惨重,正分散撤离’的电文后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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