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他最终说,“陈峰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判断。他不像传统的政治家,有那么多顾忌和权衡。他更像……一个商人,但把整个国家当作生意来做。”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每做一件事,都会计算成本和收益。”格雷说,“今天这件事,他计算的不是军事胜负,不是外交得失,而是更长远的——华人世界的民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们在亚洲统治了一百年,靠的是什么?不是仁慈,是实力和分化。我们让华人内斗,让华人自卑,让华人觉得白人是高等民族。但现在,陈峰正在打破这个格局。他要用行动告诉所有华人:有一个国家会保护你们,哪怕与世界为敌。”
“所以这次劳工事件,”格雷转身,“对陈峰来说,不是十五万条人命的问题,是一个象征,一个宣言。如果他成功了,他在华人世界的威望会达到顶峰。如果他失败了,兰芳的合法性就会动摇。”
杰利科明白了:“所以对他来说,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斗。”
“对。”格雷点头,“所以他的最后通牒不是虚张声势。如果我们不让步,他真的会开战。而且他算准了我们不敢应战——因为我们的主要敌人在欧洲。”
基钦纳还是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帝国的尊严呢?”
“尊严?”阿斯奎斯首相苦笑,“基钦纳,你知道西线昨天死了多少人吗?八千。八千个小伙子,永远回不了家了。和他们的生命相比,帝国的尊严值多少钱?”
他站起来,环视所有人:“投票吧。同意放劳工走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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