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参加过甲午海战的老水兵。父亲常说:“在海上,该死的时候躲不过,不该死的时候也死不了。”
那么今天,是该死的时候吗?
第一发炮弹落在左舷八十米处。380毫米高爆弹在水下爆炸,掀起的巨浪拍打在金刚号的舰体上,整艘船都在颤抖。
第二发更近,五十米。
第三发……
“轰——!!!”
一发380毫米穿甲弹击中了金刚号的后部上层建筑。四层楼高的航海舰桥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钢铁碎片、仪器设备、人体残肢像天女散花般飞向天空。
冲击波沿着舰体传导,加藤感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咬牙撑住了。
“报……报告损伤……”他咳着血,挣扎着爬起来。
没人回答。舰桥里还站着的人不到一半,而且个个带伤。航海长的一条胳膊被破片切断,但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断口,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长官……后舰桥……全毁……”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哭着说,“航海长、通信长、观测长……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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