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号驶入迪拜港的时候,正是傍晚。
夕阳从波斯湾西侧沉下去,把整片海域烧成金红色。三号船坞的龙门吊在逆光中格外醒目,像一座巨大的钢铁纪念碑。
码头上,人群已经在等着了。
不是官方的人群——官方从来不搞欢迎仪式。是家属。是那些工程师的妻子、父母、未婚妻。她们站在码头上,踮着脚尖,在每一艘船上寻找熟悉的身影。
林远站在淮河号的甲板上,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她站在码头的栏杆边,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也在看,在找,目光从一艘船移到另一艘船。
当她的目光落在淮河号上,落在甲板上那个满脸油污、胡子拉碴的年轻人身上时,她的手捂住了嘴。
林远笑了。
那是二十天来,他第一次真正地笑。
淮河号缓缓靠上码头。缆绳抛下,钢缆滑过缆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跳板搭上码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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