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更官跑向信号旗柜。
三十秒后,俾斯麦号的桅杆上升起两面旗帜。红白黑三色的德国海军旗,和红底金龙的兰芳海军旗,在海风中并排飘扬。
那是人类历史上罕见的一幕。两个不同国家的战舰,在同一片海域,升起彼此的旗帜。
三十分钟后,两艘小艇同时从双方旗舰放下。
舍尔穿着洗得发白的将官服,左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女王号炮击时留下的伤,还没好透。他站在小艇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顾不上整理。他只是看着对面那艘越来越近的战舰。
淮河号。
那是一艘比俾斯麦号更新的战舰。线条更流畅,舰桥更高,炮塔的轮廓更锐利。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刚从船坞里开出来的新玩具。甲板上的水兵列队站立,军装笔挺,帽檐压得整整齐齐。
舍尔想起自己的俾斯麦号。那艘已经航行了十九天、带着三处战伤、燃油几乎见底的战舰。
他忽然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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