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波斯湾的夜色。三号船坞的聚光灯还亮着,把长门号的轮廓从黑暗中打捞出来。那艘三万九千吨的巨舰正在夜班工人的焊接火花中一点一点成形,像一头从钢铁中诞生的巨兽,正在睁开眼睛。
“他求援了。”陈峰说。
王文武站在门边:“是。而且非常含蓄。‘告知最近的补给海域’——舍尔那种人,能写出这种话,说明他的处境确实到了极限。”
陈峰没有回头:“你怎么看?”
王文武沉默了几秒。他知道大统领不是在问“你怎么看舍尔”,而是在问“你怎么看这件事”。这两者有区别。前者是闲聊,后者是决策前的咨询。
“燃油、弹药、损伤,”王文武说,“任何一样出问题,那两艘舰就完了。舍尔不是怕死,是怕那两艘舰白死。他打了英国佬六艘主力舰,如果最后自己沉在大西洋底,这笔买卖就不划算了。”
陈峰转过身:“所以?”
“所以,”王文武顿了顿,“如果我们想在大西洋上留一颗钉子,现在是时候了。”
陈峰走回床边,没有坐下,而是拿起那几页电报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的目光停在那串坐标上。
“北纬XX度XX分,西经XX度XX分。”他轻声念了一遍,然后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划过红海,划过苏伊士运河,划过地中海,划过直布罗陀海峡,最后停在大西洋中部的一个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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