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站着,远远地看着那艘以他名字命名的战舰。
俾斯麦号很安静。甲板上没什么人走动,只有几个水兵在做最后的检查。烟囱里偶尔飘出几缕淡淡的烟,证明它的主机正在待命。
提尔皮茨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第一次提出“无畏舰”计划时的情景。
那时他还年轻,头发还是黑的,站在帝国议会的讲台上,对着那些质疑海军预算的议员们大喊:“德意志需要一支强大的舰队,不是为了挑衅,是为了生存!”
三十年后,他的舰队还在。
但生存,依然是一个问题。
远处,俾斯麦号的甲板上,一个年轻的水兵正在擦洗副炮。他光着膀子,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动作很熟练。擦完炮管,他直起腰,伸了个懒腰,正好看见码头上那个站着的老人。
年轻水兵愣了一下,然后立正,向这边敬了一个礼。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知道,能一个人站在码头看军舰的,肯定是个人物。
提尔皮茨看见了那个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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