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杜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大使先生,船长得请您回舱室。外面风大。”
拉瓦尔摇了摇头。
“不用。让我再站一会儿。”
他在这艘船上已经待了六天。从马赛出发,绕过西班牙,穿过直布罗陀,现在正在向地中海东岸驶去。一路上换了三次船,两次身份,一次差点被英国海军的巡逻艇拦住。幸好船长的西班牙语说得够流利,幸好那些英国水兵急着回舱室喝热茶。
六天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巴黎,那时他还是外交部的一名普通参赞,每天处理些无关紧要的公文。战争爆发那天,他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到窗前,看见街上挤满了人,举着国旗,喊着“打到柏林去”。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圣诞节前,德国人就会跪下求饶。法国军队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开进柏林,就像当年拿破仑那样。
三年过去了。
圣诞节过了三个,战争还在继续。法国军队确实没有跪下求饶,但也没有开进柏林。相反,德国人打到了距离巴黎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凡尔登死了三十万人,索姆河死了四十万人,整个法国北部的土地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
而英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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