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风雪中疾驰,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单调而绵长。那声音像一首无言的歌,唱着离别,唱着未知,唱着那个二十岁年轻人不得不承担的命运。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九一七年的最后一天。
柏林火车站,风雪交加。
一列从南方开来的专车缓缓进站,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站台上站着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兴登堡、鲁登道夫、提尔皮茨,还有一大群将领和官员。他们都仰着头,看着那列渐渐停稳的火车。
车门打开,翁贝托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看了看站台上那些人,然后大步向兴登堡走去。
走到兴登堡面前,他停下,微微鞠躬。
“兴登堡元帅,意大利王储翁贝托,奉命抵达柏林。”
兴登堡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颗还带着稚气的心。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的样子。那时他刚参军,第一次上战场,吓得腿都软了。但这个年轻人,比他那时勇敢得多。
“殿下,”他开口,声音沙哑,“欢迎来到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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