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战壕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木村靠在一堆沙袋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顾不上包扎。他只想喘气,只想让那颗狂跳的心脏慢下来。
旁边蹲着那个左眼没了的军官。军官正在抽烟,烟卷在他手里抖得厉害,但他抽得很慢,很用力。
“老兵,”木村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还要打吗?”
军官看了他一眼。
“打。第三道战壕还没拿下。”
木村闭上眼睛。
还要打。还要冲。还要死人。
远处传来缅甸独立军的喊声——他们在用缅甸语喊着什么。木村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冲锋的号令。
他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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