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登禹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这么跑,一定有人在后面指挥。那个指挥的人,不简单。”
他转身,走下高地。
“传令各部队,今晚连夜推进。明天天亮前,必须赶到运河边。告诉弟兄们,谁第一个冲到运河边,我给他开罐头!”
夜幕降临,追击还在继续。
坦克打开了车灯,在黑暗中形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卡车跟在后面,车灯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在沙漠里爬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士兵们挤在卡车上,裹着大衣,靠着战友的肩膀打盹。没有人说话,只有鼾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他们太累了——从凌晨四点到现在,追了十几个小时,没有停过。
一个年轻的士兵睡不着,靠在车厢板上,看着天空。天上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们。
“班长,”他小声问,“你说,埃及是什么样的?”
班长靠在旁边,眯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听见问话,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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